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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黄昏又下潇潇雨 雨打梨花深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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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8 0:39
凌晨一点,听着钢琴曲《回到过去》,房间里一片黑,心情随音符跳动,在年月深处,没有了自己。
往事如同尘埃,跌落在回忆,找不到回去的路。琴声是暗夜里的风和阳光,将往事吹动,尘埃飘起又散落,回不到过去。
回忆断断续续,时间只是沉默不语。忽然很想哭,我无能为力,站在门槛外,回头看,往事飘落,回不到过去,时间只是沉默不语。
回 到 过 去
一盏黄黄旧旧的灯
时间在旁闷不吭声
寂寞下手毫无分寸
不懂得轻重之分 -
沉默支撑跃过陌生
静静看着凌晨黄昏
你的身影 失去平衡
慢 慢下沉 -
黑暗已在空中 盘旋
该往哪我看不 见 -
也许远在梦的另一端
无法存活在真实 的空间
想回到过去 -
试着抱你 在怀里
羞怯的脸带有一点稚气 -
想看你看的世界
想在你梦的画面
只要靠在一起就能感觉甜蜜
想要回到过去 -
试着让 故 事继续
至少不再让你离我而去 -
分散时间的注意
这次会抱得更紧
这样挽留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想 回到过去
思绪不断阻挡着回忆播放
盲目的追寻仍然空空荡荡 -
灰蒙蒙的夜晚睡意又不知躲到哪去
一转身孤单已躺在身旁 -
想回到过去 -
试着抱你 在怀里
羞怯的脸带有一点稚气 -
想看你看的世界
想在你梦的画面
只要靠在一起就能感觉甜蜜
想回到过去 -
试着让 故 事继续
至少不再让你离我而去 -
分散时间的注意
这次会抱得更紧
这样挽留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想 回到 过去 -
沉 默 支 撑 跃过陌生 -
静 静 看 着 凌晨黄昏 -
你的身影 失去平衡 -
慢 慢下沉 想回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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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北松花江上
作者:徐晓
,故乡!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当我起飞的刹那,这首歌在万里云空轰然响起……
任不寐
我已经多年没有回东北老家了。我对那片土地的记忆随时间的流逝也渐渐支离破碎,就像我对自己的记忆一样。如果一定要说些印象,也变幻无常。从“北大荒”到“东北小姐”,就像从“九一八”到“雪白血红”或“暴风骤雨”一样,代表了这种记忆的某种变迁。不过故乡之情永远是一种无法用理性割断的宗教情感,它成为思想走投无路时安顿灵魂的精神
华北地区干旱严重。从华北到东北,我的总体印象是“北方很渴”。这块土地曾诞生过汉字,但汉字已经死了,它对土地的干渴保持沉默,甚至以导向的名义向自己的母亲撒尿。去年南方一份报纸曾经发过一篇《2000年北方大旱》的新闻稿,但就在我离开广州的时候,没有人再提这件事了,——今天,谁还能为北方发出一声叹息,“总有一种声音让人泪流满面”,现在我面对这挣扎的故土,只剩下面对故土的挣扎。谁扼住了我们的喉咙并在地下堆起了干柴?
列车过了山海关,一望无际的大平原疲惫不堪地伸腿平躺在眼前,她的下体在流血,浑身长满疮疤。我确信,这是世界上最富饶的土地之一,但她也是世界上最贫困的土地之一。不过由于政府工业的衰败,这里的污染尚不严重。望着童年的月亮依旧挂在关外的夜空中,我对这种侥幸感慨万千。
一路春小麦和淡黄的蒲公英点燃了我关于童年的很多记忆。这种“感冒似的温柔”在哈尔滨市戛然中断。为了抓紧时间赶路,在乱糟糟的长途汽车站我被“骗”上了一辆开往齐齐哈尔方向的中巴,车厢里烟雾弥漫,脚臭冲天。之所以说“被骗”,主要不是因为发现“豪华”和“脚臭”之间的巨大落差,而在于逐渐发现实际发车的时间和公布发车的时间竟相差了一个多小时。为了“满载”(像猪笼一样在车厢里塞满乘客),车主根本不在乎“准时开车”的承诺,更不在乎烈日下闷在车里或已经进入“彀”中的乘客的感受。
“为什么还不开车呢?”我忍无可忍问道。
“我们正在办手续,”车主一边用手和嗓子拉客人一边补充道,“真的,不骗你,——我骗你干啥呀?”他脸上还带着某种得意的微笑。
理直气壮、若无其事甚至还沾沾自喜地说谎,丝毫也不觉得脸红,这几乎是一种民族性格了。一路上,看到多起因些许小事发生的殴斗,而司机则用一路脏话陪同我们——您得相信,他除了骂人就不会说话了。
东北人是一族特殊的灾民,长期争抢有限生存资源培养了原始的敌人意识和以狡猾为智慧的民俗。人们常常说东北人豪爽、大气。可我觉得,东北人是典型的灾民,自私、贪婪、猥琐,富有暴力倾向,有时又胆小如鼠。我认为这种性格和灾害、战乱以及历代饥民流迁这种历史境遇有高度的相关性。灾民性格是中国的民族性格,但在东北,移民之间的陌生感无意间增加了一些不安全感和敌对情绪,近代以来长期的军事动员和战乱则滋生了深刻的恐惧感和暴力精神。当代中国文化生态有两个精神家园:黄土地和黑土地,在军事革命和文化革命期间,两者同时承担了“老区”和“广阔天地”这种政治保姆的角色。如果用梅尼日科夫的尺子量一下这种政治文化的文明高度,得出悲观的结论又有什么奇怪的呢?不仅如此,对于“战斗者团体”而言,无论在部落战争、明清战争、清俄战争、中日战争、日俄战争、朝鲜战争、中苏战争等等军事事件中,还是在屯兵戍边、土地革命、工业化改造、重构二元社会结构、梯级经济开放等经济事件中,东北地区这块黑土地都成为资源单向输出的火药库和生产基地。这就是东北地区发生“富饶的贫困”这种经济困境的历史真相。
是的,“北大荒”的确被征服了,但贫穷并没有被征服。——当我返回自己出生的小村子时,这种问题意识就更加强烈了:几十年来,这里惟一可以称得上繁荣的就是人口,此外一切都沉睡在前清军队的马蹄之下。
太阳偏西的时候,我向村头走去。几个满脸汗水的孩子正从田地里回来,她们手臂里挎着和她们的年龄不相称的柳条筐,筐里盛满了在当地叫“芩麻菜”的野菜。这种有苦味的野菜是这里的农民春天里主要的菜肴。十多年了,或者几十年了,这里的孩子们都是这样长大的。春天里挖野菜,夏天割猪草,秋天起土豆,冬天打柴禾,拉着耙犁一大清早去捡粪……“现代文明”离这里仍然非常遥远。从孩子的穿戴上我就知道,她们今天的生活并不比我的童年好多少。我的童年有多苦呢?我讲一个例子吧。
在我上镇里读初一的时候,我过生日,妈妈给了我两毛钱。我约好和我同龄并同学的堂哥一起到饭馆去买了两个白面馒头(那时候只有到过年才有细粮吃),花了一角钱。我们选了一张桌子坐下便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也许吃得太急了吧,一位女服务员一定看见我们被噎着了,就从厨房里端出两碗有几块肥肉的热汤。我们很害怕,因为我们担心她要我们为这汤付钱。也许这位好心的阿姨以为我们不好意思吃呢,就转过了身去,这时我们急忙喝了一口汤,然后把半个馒头塞在怀里“机智”地跑了出去,甚至跑了很远还回头看是否有人追上来了!
我至今还记得那位好心的阿姨,就像我至今还记得喝那口汤时嘴里被灼烫的痛楚,以及那肉汤的香味。即使到了高中,我仍然很馋,我常在食堂里看着有的同学丢在桌上的白肉——我多想捡起来放到自己的碗里啊……
这就是我的童年。我想,对一个个拥有这样的童年的孩子们说,“我们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们要帮助天下受苦的人民。”这种宣传的效果的确是很有限的。 遗憾的是,我的童年接受的正是这种教育。今天呢?当老师对那个挎着野菜的孩子讲述改革开放的丰硕成果时,她会怎么想呢?
我当天趁着夜色驱车返回了县城。我自己的一家人已经离开了农村,而我出生的那间老屋也以600元的价格卖给了邻居,并且已经装修得几乎认不出来了。
“我在自己的家乡孤独一人”,“我已无家可归”,一路上,这种伤感再一次袭击了我。我又强烈地思念起远在海外的女儿,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泪流满面。我也想起鲁迅的《故乡》来,我突然感到他写得并不真实,我甚至怀疑他受到日本近代思想的“毒害”了,以致真以为自己离开了故乡,并以为真有一个英俊的少年闰土呢。
县里这些年的治安情况也不断恶化,抢劫和杀人等恶性案件不断发生,有些案件多年没有侦破。政府部门也很不容易,治安经费的短缺也许也是制约破案积极性的原因之一。亲戚告诉我走在街上脚步要快,并捂住自己的钱包。事实上夜里的街道上冷冷清清,一些无家可归的人躺在路边,而月亮则板着千古不变的面孔,高高地挂在树梢的后面。
现代化有很多精彩的理论,这些理论的核心思想实际上是“代价论”:在现代化的进程中,必须做这样的选择——让社会的某些部门为此付出代价。由于可以理解的原因,社会的弱势群体永远是代价的承担者。我的故乡就“沦陷”在这些理论中最极端的一种理论的实践之中。大约400多年前,英国的农民为蒸汽工业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过客观地说,那场工业革命并不是一场骗局,曼彻斯特以极不人道的方式吸收了部分流离失所的农民就业,并为欧洲带来了“双元革命”的黎明。我祈祷市场化在中国不要再像工业化一样仅仅是一个政治神话,中国的农民实在是太苦了。一百多年前,中国的农民持续几十年以古典革命的方式表达过他们对民国伪现代化的绝望,拥有故乡的人们应该长点记性。
我即将告别故乡了。漫天柳絮杨花下起了“六月雪”。 再见了,故乡!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当我起飞的刹那,这首歌在万里云空轰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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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从独墅湖搬到了枫桥边上。也就是从古姑苏城的东边搬到了西面,沿路许多风景,却无心欣赏,所谓游子的漂泊之感,我当时之心境仿佛相类。有人说现代人对于乡愁的感触,来得远没有古人强烈,也许只是说他自己,感情的事情实在是因人而异的。我不知道此时自己是否是在思念着千里之外的故乡和亲人,也许有,但又不纯粹。纯粹地理意义上和感情上的故乡,在这个落着毛毛细雨的夜晚,并没有抵达我内心的深处。
有漂泊之感的时候,并不都在思念着一般意义上的故乡和亲人。漂泊是面对未知旅途的一种心态,是一种人生总在途中的感受。譬如常在车上,从一个地方辗转到达另一个地方,会路过很多不同名字的小地方,路过,然后离开,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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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失的月光
敏明
我是一个喜欢月亮的人。
写下开头这句话,我已知道,好久没有抬头望月了。顺手在百度里搜索关于月亮的诗词,出来很多,一一浏览。古诗十九首中的明月,秦汉时的明月,唐宋时的明月;张若虚的月亮,李白的月亮,苏轼的月亮……明月、淡月、新月、残月、缺月、皓月、斜月、素月,一时间这么多月亮都从文字里散发出光辉,照亮这城市一隅我所栖身的小楼。
徜徉在文字中那些久远的月色里,忽然发现从前的月色比现在的好,现代的文字里再也找不到那么美好的月色了。
小时侯住在乡下,经常能看到月亮,特别是夏夜乘凉,好多孩子在月亮地里嬉闹,风吹影动,刺槐、女贞或者竹叶迎风作响,沙沙沙,哗哗哗,似乎月光在随风摇摆,荡漾,发出流水般的声响,那是多么平常、朴实而又美丽的景色啊。
有一次,小姑带小表妹回乡下,到了晚上,小表妹惊喜而又诧异地对小姑说,妈妈,妈妈,你快来看,天上有月亮,还有星星!
我用很奇怪的眼光看小表妹,她也用很奇怪的眼光看我。我问,城里面看不到星星和月亮吗?小表妹想了一会,摇着头说,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
后来我到长江北岸的一座小城读书,第一个夜晚,我特意看了看城市的天空,发现月亮还是有的,只是没有乡下的明亮,星星几乎看不见。我以为是城里的灯火太明亮,城市的天空不够干净,所以不留心就看不见遥远天空上的星和月。
最近发现我最初的结论不准确。我去苏州金鸡湖看了几次音乐喷泉,广场上人山人海,比以前乡下赶场看露天电影还热闹。我偶一抬头,看到了久违的月亮。可那是一轮多么孤单的月亮啊,它孤孤单单地挂在天宇上。
那几次,每次在喷泉表演期间,我都抬头静静凝视着金鸡湖上空的月亮。我在围坐在广场周围的人群里四处张望,我找不到看月亮的人。宽阔的湖面的上空空气并非不干净,虽说四周也是火树银花,湖岸四周也有万家灯火,可并不影响人们抬头望月,只要一抬头。
也许世间有太多的风景可以欣赏太多的光影值得流连,人们的心头有太多的事物需要牵挂太多的问题需要思考,所以才没有了抬头望月的一刹那的闲情?我不知道。
又或者孤独的人才习惯抬头望天,城里的生活已经很丰富?我也不知道。
只是那种“竹影扫阶而轻尘不动”,“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的闲适而又空灵的美好境界,一如远古的月光,消失在时间的深处,只能在文字里独自慢慢体味。
我们已经将月色还给了夜空,还给了月亮。城里,其实是没有月光的,虽然音响里许美静还一直唱呀唱呀……
城里的月光,如今已成一种遗失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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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草
敏明
忘忧草,多么美好的名字!在歌里听到过,在书里读到过,曾经以为非人间所有,以为像那忘情水避寒香一样,都是杜撰之物。
年岁渐长,读书日多,知道忘忧草乃萱草别名。可又不知萱草为何物,长得什么模样。不过总算知道终属人间之物,从此心里生了一种相遇相见的期待,多了一份能偶然得遇美好事物的盼头。
忽然这一天,从一位学园艺的朋友处得知,忘忧草就是黄花菜!
朋友说,在南方的园林、庭院及山野沟谷中,常常可以见到成片成丛的黄花菜,它们绿叶萋萋,黄花灼灼,清秀宜人,能不人见而忘忧?
朋友见我还不太肯相信,就又找来一本植物图谱给我看,可不就是黄花菜。
这下我无话可说了,痴了一小会。想不到期待中的相遇,却原是旧时相识。
我笑着对朋友说,黄花菜,我很熟悉,小时候村子周围,漫山遍野地栽种着,一畦一畦地依着山势生长,排列得齐齐整整,修长而碧绿的叶子,同样修长而碧绿的茎,嫩黄色的花蕾,晨风里生动地招摇。总是在没开花之前早早摘下来,只为包裹着的青嫩的芯,可以换得好价钱。所以长久以来,在我的概念中,黄花菜不是一种花,而是一种菜,确切一点说,是一种经济作物,和忘忧之草的形象实在相距甚遥。并且记得我妈每年都得为黄花菜发几回愁,怎能说是忘忧?黄花菜得蒸熟晒干保存,每年梅雨季节,阴雨绵绵,终日不见阳光,蒸熟了的黄花菜只能在锅灶旁烘干,但烘干的黄花菜总是色泽灰暗,带烟火气息,换不得好价钱。还有很多黄花菜,因为来不及烘干而发霉,只得扔掉,我妈最是不得的。
朋友也笑着对我说,你母亲愁的是梅雨天气,不是黄花菜。我猜你小时候肯定吃了不少黄花菜。
这倒是真的,小时侯身子弱,母亲总以为黄花菜是最好的补品,有事没事,每年总要吃好几回黄花菜,最普通的吃法就数黄花菜炒鸡蛋了。
朋友又笑了,说,你只记得忘忧草这名字,你可知黄花菜其实是中国的母亲花?
我摇头,朋友又给我找来这样一段文字:
早在公元1907年五月,美国维吉尼亚的安娜乔薇斯,在其母亲的逝世追悼会中,献上一束康乃馨象征母亲花之前,萱草早已是中国的母亲花。《诗经、卫风、伯兮》里载: “焉得谖草,言树之背?”谖草就是萱草,古人又叫它忘忧草,背,北,指母亲住的北房。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到那里弄到一支萱草,种在母亲堂前,让母亲乐而忘忧呢?母亲住的屋子又叫萱堂,以萱草代替母爱,如孟郊的游子诗:“萱草生堂阶,游子行天涯;慈母依堂前,不见萱草花。”叶梦得的诗云:“白发萱堂上,孩儿更共怀。”萱草就成了母亲的代称,萱草也就自然成了我国的母亲之花。
看后对朋友说,真是想不到,一开始只惦记着能遇见忘忧草,不想忘忧草就是早已相熟的黄花菜,应了辛弃疾的那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刚刚知道了忘忧草是黄花菜,又如何能想到黄花菜就是母亲花,古人叫它忘忧草,是想让母亲乐而忘忧,千古以后,人们想到忘忧草的美好,或为自己忘忧,或送他人解愁,谁能想起送一支与家中的老母亲呢?又应了晏殊的那句:“满目山河空念远,莫如怜取眼前人。”
朋友点头微笑。我心头却有了一丝惭愧。